内容提要 本文从中国建设经济强国的背景出发,分析了全球化时代中国的引资战略,着重研究了世纪初中国外资政策的选择与战略定位,以及如何通过培育新的国家竞争优势来更好地吸收和利用外资,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最终使中国成功地走上通往经济强国的道路。 关键词 外资 国家竞争优势 全球化 战略
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资本的稀缺一直是困扰经济发展的重大问题之一。在内源融资不足的情况下,能否吸引并用好外源融资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它们能否顺利地发展经济。由于政策的导向作用,不同的外资政策对吸收外资的效果会产生重要影响。因此,在引进外资和建立国际竞争优势的过程中,中国必须不断调整外资政策,以便更好地吸引外资,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
一、跨国公司投资战略的改变
经济全球化促进了跨国公司投资战略的变化。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跨国公司主要推行有差别的以自立的国外子公司为基础的战略。不仅子公司与母公司相对独立,而且每个子公司都是单独运作,除了在一些自然资源部门存在垂直一体化结构外,大多数跨国公司都是横向一体化的结构。经济全球化的发展使跨国公司各部门问产生了垂直一体化的需要。80年代以后,大多数跨国公司意识到竞争会来自全球的每个角落,开始重新审视其全球网络,在跨国公司内部实行简单一体化战略。①这种简单一体化战略强调的是在具有能够提供产品增值链工序所需要的区位优势的东道国设立子公司。这些区位优势主要包括资源、效率和市场。90年代以后,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跨国公司的经营战略再次发生了变化。“以世界为工厂,以各国为车间”,跨国公司全力推行复合一体化的经营战略。这种复合一体化战略将FDI的三种动机(市场、资源和效率)统一成为增强竞争力这一种动机,其重要特征是:跨国公司具有将生产或供应转移到任何一个更能获利的地方的能力,公司的一切职能行为,生产、销售、采购等全部被安排到最合适的地方,甚至连设计、研发和金融管理都必须在全球范围内服从公司战略的最优化。在这个阶段,东道国的区位优势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因为公司的每一项职能都可以在不同的国家进行,也就是说,产品增值链上的每一点都可能发生国际化生产,从而实现了从区域一体化到全球一体化的根本转变。
二、WTO规则下中国外资政策的调整
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要求各国遵守统一的游戏规则。人世是中国参与经济全球化的一个重要表现,也是中国在全球范围内融资、建设经济强国的一个重要环节。入世后,中国利用外资将进入一个新阶段,不仅要提高引进外资质量,增强利用外资效率,还要在国际规则的约束下参与吸收外资的全球竞争。
(1)取消违反国民待遇原则和数量限制原则的措施。根据TRIMS的有关内容,WTO禁止采用违反国民待遇原则和数量限制原则的措施。就中国而言,现行的对外资企业实行的所谓“次国民待遇”主要有市场准入限制政策、股权限制政策和经营业绩要求等,而经营业绩要求具体又包括技术先进性要求、外汇平衡要求、当地含量要求、出口业绩要求和企业生产计划备案要求等。其中,外汇平衡要求、当地含量要求、出口业绩要求和企业生产计划备案要求根据WTO规则在新修改的《外资企业法》、《中外合资企业法》和《中外合作企业法》中已经取消了上述内容,市场准入限制政策和股权限制政策也必须按照《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议定书》中对各产业作出的承诺予以执行,对大多数领域的保护期在5年之内。而技术先进性要求等极少数限制性政策仍可以保留。
(2)提高对知识产权保护的程度。中国不仅要遵守WTO的投资规则,还要遵守其他相关规则,例如《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以下简称TRIPS)。虽然知识产权问题不直接构成对中国外资政策的约束,但给中国外资政策施加了压力。
WTO规则对知识产权的定义与中国的传统观念存在冲突。由于知识产权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资产,而中国对生物技术和遗传工程的研究起步较晚,对中药和一些遗传基因的专利保护意识不强,以致于中国的一些野生植物反而被外国抢先注册基因专利。这些落后的传统观念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知识产权保护的发展,因为没有知识产权意识,也就根本谈不上对知识产权的保护。鉴于中国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现状,很多外国企业不愿意也不敢把最新的技术成果引进到中国,阻碍了国际最新科研成果在中国的吸收和利用,也影响到中国吸收外国直接投资的经济效果。因此,中国在吸收外资过程中必须对在WTO规则下进一步提高中国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力度予以特别关注。
三、培育新的国家竞争优势
在分析国家竞争优势时,迈克尔·波特以产业为基本单位,创造了一个菱形的钻石体系,认为一个国家在国际产业竞争中的竞争优势来源于以下四种关键要素:生产要素、需求条件、相关产业和支持产业的表现以及企业的战略、结构和竞争对手。引申到外资问题中,则表现为资源、投资环境、产业链、跨国公司战略。另外,迈克尔·波特创造的完整的钻石体系还包括机会和政府两种要素。因此,中国应该充分把握入世机遇,发挥政府在政策制定方面的优势,提高吸收和利用外资的效率,进而全方位提高中国吸引外资的竞争力,构建中国利用外资的国家竞争优势。
1.资源的组合与升级
针对中国与周边国家和地区在吸收外资方面的激烈竞争,中国应该积极培育新的国家竞争优势,力求在竞争中取得主动。
(1)资源的组合和扩散。在迈克尔·波特的菱形钻石体系中,需求条件是受“看不见的手”市场所控制的,企业的战略、结构和竞争对手是微观层面的内容,相关产业和支持产业的表现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由政府来推动的;假设撇开这三个要素不谈,那么剩下的就是生产要素。当我们在分析中国吸引外资的国家竞争优势时,首先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就是:与其他国家相比,中国的国家竞争优势究竟在何处?自然资源的优势是先天的,但资源的组合优势却是后天的,是可以通过努力来做到的。如果说一些周边国家和地区拥有和中国同样丰富的自然资源优势、相近的地理区位优势,但是它们不可能拥有和中国同样的人力资源、知识资源、资本资源和基础设施资源优势,更何况当这些优势被有机地组合起来以后在中国的不同地区和城市形成了具有当地特色的新的竞争优势。因此,当我们把资源的概念从自然资源向人力资源、知识资源、资本资源和基础设施资源扩散的同时,我们还要对它们进行重新组合,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千变万化的新的资源。因此,资源组合是形成新资源的源泉,也是拓展国家竞争优势的第一个层次。
(2)从资源优势上升到效率优势。根据迈克尔·波特的理论,一个完整的钻石体系还要在菱形钻石体系四种关键要素的基础上加上政府和机会这两种变数。机会通常非企业和政府所能控制,而政府部门制定的政策却对钻石体系起着重要的作用。比如说,政府的产业指导原则可能刺激相关产业的兴起。因此,要提升国家竞争优势还要充分发挥政府的效率优势。尤其对中国来说,仅有资源优势是不够的,中国丰富的自然资源在周边国家和地区也同样存在,而资源的组合,即从自然资源向人力资源、知识资源、资本资源和基础设施资源的扩散过程不但需要时间,而且这种有机组合还需要一定的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来加以配合,这只是拓展国家竞争优势的第一个层次,要进一步提升中国吸引外资的国家竞争优势就必须从资源优势上升到效率优势,充分发挥政府在提升竞争优势中的作用。具体来说,作为菱形钻石体系四种关键要素之一的相关产业和支持产业的表现是完全可以通过政府的引导和支持来实现的。因为产业集群的形成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相关企业、公司落户到某一区域自动形成,这是一种自然形成的过程;而另一种是通过战略性的政府干预来促成。在这方面,迈克尔·波特认为,政府的作用在于:第一,以确定目标方式进行投资和促进商业。第二,机构建设。第三,培训和提升人力资源。由此可见,充分发挥政府在提升竞争优势中的作用是中国在建设经济强国的过程中外资政策调整的一个方向。
2.市场投资环境的改善
一般来说,一个国家吸引外国直接投资的投资环境由两部分构成:硬环境和软环境。国际经验表明,吸收外国直接投资不仅要注重硬环境的建设,更要注重软环境的建设,有的时候软环境的建设比硬环境的建设更重要。因此,新条件下中国的外资政策要从软、硬两方面着手,注重投资的“双”环境建设,实现中国总体投资环境的优化。
3.产业链与集聚效应的形成
从国际经验来看,世界各国利用外资已经经历了从最初的重视硬环境,到后来的重视软环境,直到现在注重产业链和集聚效应的发展过程。目前,国内大部分经济开发区建设缺乏明确的定位和长期发展战略,没有形成为外商投资配套的产业链,也没有取得产业集群的集聚效应,这将影响中国吸引外资的竞争力。因此,通过国家政策的导向作用促成产业链和集